叶子

【魔道】【曦澄】浮生缘(十二)

路卡卡:

说来也怪,这小奶狗明明是蓝曦臣捡回来的,可是见了江澄却毫不认生,明明江澄还绷着脸,它就敢伸出小舌头舔他的手,半点不露怯。


 


江澄被这小狗一瞅一舔,哪里还有什么脾气,当即就抱着不肯撒手。


 


蓝曦臣见他们处地融洽,自顾自在一旁笑而不语,江家门生们看到江澄这样柔和的神色纷纷称奇,竟怀疑他是不是吃错了药,均不敢上前。


 


中午厨房呈上来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莲藕排骨汤。


 


江澄帮蓝曦臣盛了一碗,道:“尝尝这个,那个,昨天委屈你了,身体没事吧?”


 


“没事。”蓝曦臣喝了一口,赞道:“这汤鲜香浓郁,让人回味无穷。”


 


“曦臣兄过誉了。”江澄心情不错,脸上也有了几分淡淡笑意:“汤是厨子熬的,虽然熬了这许多年,却也比不上家姐,当年姐姐总是小火炖上一整晚,炖地汤白肉酥,魏无羡和我光是远远地闻到那香味就馋地口水三尺了……咳,算了,不说那些。”


 


“晚吟若是喜欢,我以后可以学了做给你尝尝。”蓝曦臣下意识地接口道。


 


江澄一愣,看对方语笑嫣然,也开玩笑道:“噢,蓝宗主若是给我做厨子,只怕你们姑苏蓝氏要把我这莲花坞拆了。”


 


“那是蓝家门生们没有喝过这汤,若是喝了,说不得都巴巴地跑来云梦,拜在你江宗主门下了。我可不能让他们知道这里有好吃的。”蓝曦臣说着眨了眨眼。


 


江澄心中一颤,岔开话题道:“等会儿我带你去湖上泛舟吧。”


 


“好,但凭晚吟安排。”


 


午后。


 


早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莲花湖面,留下一道道金色涟漪,湖上漂着一叶小舟,舟上二人一坐一卧。这场景似曾相识,江澄无来由地地感到了几分放松,又不知不觉涌上一股踏实的满足感,他不知这满足感从何而起,却分外珍惜这宁静时光。


 

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虽然话不多,却也不觉尴尬。江澄像小时候一样,头枕着双臂望着天,由着水波拥着小舟慢慢漂荡,带他去这湖上任意一处,无拘无束,自由自在。


 


不知何时起,和蓝曦臣在一起就忽然随意了很多,虽然不是好哥们的那种勾肩搭背亲密无间,但是那些普通朋友之间的客套礼节却好像已经悄然消失无踪了。


 


蓝曦臣规规矩矩坐了半天,看着眼前人一头青丝松散,两只长腿一只踏在甲板一只撩在船沿上,躺地那么肆无忌惮,竟然生出了一丝想要效仿的心理。他忍不住伸了伸腿,想起蓝家的古训又缩了回来。过了会儿他忍不住站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,复而又坐下,看着对方的姿势,想了个变通折中的法子,上身端端正正坐好了,却将两条腿都齐齐地撩在了船沿外,与水面将触未触,他想这样也算不得太叛逆吧……


 


谁知前方湖心有个小漩涡,船身一个颠簸,浪花便溅了上来,江澄习以为常地任它湿了鞋袜并不理会,然而蓝曦臣双腿被浪花一拍却反射性地想要避让跃开,谁知本来船便十分小,他又双腿在船外,此时惊慌之下竟往船沿上蹬了一下才好借力,小船受他一踹顿时重心不稳,蓝曦臣那一侧陡然间便倾翻了。


 


情势紧急,江澄下意识地一个旋身,双手使力稳住船身才不至让小船整个倾覆,刚松了口气便听到“噗通”一声,一回头,只见蓝曦臣竟落了水,在几尺开外挣扎不已。


 


眼见蓝曦臣在水里胡乱扑腾了几下便直直往下沉去,江澄心里一紧,猛吸口气从船上一个弧线跳入水中,须臾间便抱住了蓝曦臣的腰,将他的脸托上水面,又抓着他极快地游了一段,到了浅水处便双手横抱住对方,脚下踩水忽然凌空而起,在田田莲叶上轻点几下稳稳跃上了岸。


 


蓝曦臣被呛地咳嗽不止,湿漉漉的头发不停地滴着水,看上去甚是狼狈不堪,一双眼睛却神采不减。江澄身为东道主不禁十分愧疚,替对方轻轻拍背道:“你没事吧?”


 


“没事,多谢晚吟出手相救。”蓝曦调了调内息,呼吸平缓过来。


 


江澄伸手探了探对方脉搏,察觉并无大碍,心下松了口气,皱眉道:“你水性怎么这么差?竟然不会泅水么?”虽是责问,眼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关心。


 


“云深不知处位于深山,少时我们便未修习过泅水课程,成年后为了夜猎曾学过几次,但也无甚精进,平日里有所准备还可以漂起来,若是事发突然便有些够呛。”蓝曦臣抹了抹脸道。


 


江澄将对方扶起道:“快回去先换身衣服再说。水性不好可不行,我们莲花坞的弟子没有一个不会水的。”他脸上不禁现出几分自得,又道:“他们从会习武便会泅水,各种浮潜技法比吃饭还熟,个个都如游鱼一般灵巧。”


 


“名师出高徒。”蓝曦臣笑吟吟地跟在疾步往前的江澄身边道:“定是晚吟教导的好。”


 


江澄脚步一滞,脸上现出一片不自然的晕红道:“这本也算不了什么,若是你想学,我以后也可以教你。”


 


“好,那我就先拜晚吟为师了。”蓝曦臣行了个礼,笑道:“还请老师为我这个不成器的学生多多费心。”


 


“这我可当不起。”江澄身子一侧,避过对方的行礼道:“你要学随时问我便好了,本宗主可从不亲自教人泅水,不过既然是你,我可破例几回。”


 


“那可真是我的荣幸,不知何时可以一睹江宗主水中的游龙之姿?”


 


“呵,那得看本宗主的心情!”江澄的嘴角微微上翘,面上竟现出几分如年少时的意气扬扬之感。


 


“嗯……这个给你。”蓝曦臣从怀里掏出一枚剔透如水的碧玉,除去美玉本身的价值不说,玉周隐隐流转光华,想是被人以灵力温养了多年,自身也沾了灵性,可谓无价。


 


“做什么?”江澄疑惑道。


 


“既然劳动江宗主亲为,这学费可不能免。”蓝曦臣认真道。


 


“无功不受禄,我可要不起你这枚玉。”江澄忙摆手道。自身温养的玉都集了主人之灵气精华,怎好随意送人,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。


 


“江宗主可是嫌少?”蓝曦臣悠悠道,“我来得匆忙,身上除了这块玉,也就只有裂冰还算值钱,不知道江宗主看得上否?”


 


“你!”江澄心知对方故意激他,将计就计冷笑道:“谁稀罕,我看你那全身上下也不怎么值钱!”话虽如此,可他却暗叹,君子如玉此言当真不假,那灵玉也物似主人形,生地纯净无暇,温润清透,光华内敛。


 


“好好好,”蓝曦臣丝毫不以为意:“然而我来云梦这几天还没有付过伙食费,再加上学费,怎好白吃白住,这玉就当是我放在这里赊账的吧。”说着,硬是把那块玉又递给江澄。


 


见江澄仍一脸警惕,蓝曦臣摇头苦笑道:“我若是连一块玉都送不出去,可再也不好意思留在这里了。”


 


江澄见对方竟露出惆怅无奈之色,心道,莫非我想多了,说不准这玉也就是一块哪里得来的普通灵玉,自己推脱半天反失了宗主气度,遂应道:“那我替你保管一段时间,等你什么时候交了伙食费再还你。”


 


蓝曦臣道:“那泅水也是要学的,若是学不会,我也是不付学费的。”


 


江澄好笑道:“你等着瞧,有我教,保你三天就会。”他将灵玉收于袖中,忽然心念一闪,抱着双臂满脸怀疑道:“曦臣兄,以你的修为,绝不至于真能掉在水里淹死吧?”


 


蓝曦臣微微一笑,拨开一缕渗着水滴的发丝,道:“莫非晚吟不想救我?”


 


“当然不是!这是一回事么!”


 


“有晚吟在身边,忽然就不想自己起来了。”蓝曦臣坦然道。


 


“你!”江澄怒道:“若是我不及时救你呢?在水里久了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?”


 


“不会。”蓝曦臣笃定道:“晚吟怎么会舍得不救我呢?”


 


江澄一时语塞,脸上又红又白,气得转身便走。


 


蓝曦臣恰逢其时地打了个喷嚏。


 


“还不快回去!”江澄愤愤回头道,“感冒了算你活该!”


 


“哎,来了!”


 


- tbc -


 

评论

热度(293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