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

【澄光曦微】千年星

别开枪我真的是个小号:




曦澄双节(情人节春节)活动第9篇




千年星


 


【写在前面的话】


 


很高兴和各位大大们一起参加这次情人节春节活动。


祝大家有对象的情人节快乐,没对象的情人节和曦澄一起快乐哈哈哈【别打我】


再就先给大家拜一个早年,祝大家新的一年有狗有猫有福气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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曦澄《隐琳琅》番外


CP曦澄,忘羡,追凌


人物属于墨香大大,OOC属于我


剧情承接隐琳琅,并不怎么ABO的ABO。


 


注意:单纯的曦澄日常,请放松观赏。


      忘羡有,聂瑶有,追凌有。


      没有涉及ABO情节,但曦澄已婚已育注意。


 


 


千年星


 


 


年月不详   大年二十九   莲花坞


 


 


“午夜或有蓬星现世,穿北斗,过轩辕,乃大凶之兆。”


蓝曦臣说着,合上文书,漆黑的眼眸里浮上忧虑之色。江澄就坐在他的对面,飞快的用笔批注着莲花坞各个管事送来的文书,头也没抬的说道:“今年就已经很倒霉了,难不成明年更惨?”


他的话倒不是瞎说,今年夏季,长江沿岸突发洪灾,云梦首当其冲,深受其害,暴涨的湖水甚至涌进了莲花坞。虽说有江澄带领江氏布阵镇守,云梦一带总算躲过一劫,但洪水一路向下,其他没有仙家庇护之地,或者驻守家族不够强大之地,皆被洪水吞没,众多村庄城镇,一夜之间化为泽国。其害时至今日,仍影响着中原内的各个仙家。


坐在江澄身边帮他整理文书的江名书抬起头来,看向蓝曦臣:“父亲,蓬星……是何凶煞?”


“蓬星乃是一种天象,”蓝曦臣向自己的长子解释道,“为怪异之星,有首有尾,形似扫把,故民间也称之为‘扫把星’。”


“除夕前夜出现蓬星……”江澄喃喃道,“看来明年真是凶年。”


“既然星官这么说,那小心谨慎一些便可。”蓝曦臣将这份文书轻放在案上,温柔地对神色有些紧张的孩子安慰道,“不过也不必过于在意。虽然史书中,蓬星多于灾祸相伴出现,但恐怕,也有很多是夸大其词。天灾人祸,几乎年年都有耳闻。但就连我和你爹爹,也一次蓬星都没有见过。可见那凶相之说,也是有些牵强附会的了。”


“父亲也没见过蓬星么?”江名书话未落音,门外的走廊上就传来杂吵的脚步声,纷纷乱乱由远及近。


“吵什么!”江澄吼了一声,外面的脚步声立刻戛然而止。紧接着便有人掀开了门帘一角,探出五个脑袋瓜来。


“舅舅。”


“父亲。”


“爹爹。”


“兄长。”


“嗝。”


最底下的江蕴欢打了个饱嗝,显然早餐吃得不错。


江澄挑了挑眉,抬声问道:“干什么?外面那么冷,还瞎胡闹!”


“我们哪里有胡闹啊,舅舅。”金凌一把把大大小小几个团子都推进了房间内,自己也跨过门槛走近室内,“我是来问你,什么时候出发的。”


江澄顿了顿笔,看着蓝曦臣张开双臂,接住扑向他的江蕴欢。自从与蓝曦臣结为道侣以后,两人之间便有了个不成文的习惯,大年三十在云深不知处过,年初一拜过几位老前辈后,再全家一起回到莲花坞来。


从前除夕,任外头万家灯火,锣鼓震天,江澄俱是一个人,去祠堂给父母敬上一杯酒后,便安安静静睡了。谁知与蓝曦臣结合十多年,且不说自己和他生的,单单算上云深不知处里的亲戚,呼啦啦就多了数也数不完的一大群。想要寻回当年那股清净味儿,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了。


“急什么!就这么呆不住?”


“我又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金凌三两步走进来,坐到舅舅面前。如今的他,举手投足之间,已满是宗主之范。但一回到江澄面前,已然还是过去那个任性的小少爷。“舅舅,你也替我考虑考虑,你们到了云深不知处就好了,我拜过了长辈,还得马不停蹄回兰陵呢。能早些出发,就早些出发吧。”


“哼,冠冕堂皇,难道还不是为了早点见到你的小情人?”


“舅舅——你又来了……”金凌翻了个白眼,拖长了声音道,“我们一起热热闹闹的过去不好吗?我也可以帮你们带带娃儿啊。欢欢,你说是不是?”


“是!”正搂着蓝曦臣脖子往父亲身上蹭的小团子中气十足的回答。


“欢欢。”三男江雾之一边坐到长兄身边,一边笑嘻嘻的插嘴道,“回到云深不知处,你就不能吃糖了,只能吃苦苦的青菜,没有点心,没有夜宵,还要背书给爷爷听……”


江蕴欢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了,紧接着在父亲怀里发出了一声拒绝的嗫嚅。


蓝曦臣露出一丝苦笑,反倒是江澄瞪了雾之一眼:“说什么呢!信不信我明天就给你改姓蓝。”


江雾之吐了吐舌头,躺下身子躲到长兄身后。一旁的蓝锦轴踢了他一脚,冷笑道:“蓝雾之,起来!蓝家子弟,可不许这么散漫!”


几个孩子一吵闹,这文书估计是怎么也看不下去了。江澄无奈的放下笔,狠狠的刮了金凌一个眼刀。可金凌早就躲开了舅舅的视线,去逗蓝曦臣怀里快哭出来的江蕴欢了。


“晚吟,若无什么大事,就年后再解决吧。”蓝曦臣一边安抚着孩子,一边笑着提议道,“阿凌说得也有道理。毕竟明天就是除夕了,阿凌也得早点回金家主持大局才行。还是早些出发比较好。”


“好好好……拗不过你们!”江澄叹了口气,“碰”的一声将看过的文书叠了起来。


 


 


公元2018年   2月14日   S市


 


“这颗千年一遇的彗星,将在今天晚上到明天凌晨的时候出现在北极星附近,肉眼可以直接观测到其轨迹,专家分析其轨道不会与地球产生碰撞,请大家不必惊慌……”


电视上美貌的记者用公式化的声音播放着今天的头条新闻,背景是今夜即将擦过地球的彗星图片。蓝曦臣拿着遥控器,看着闪动的屏幕若有所思。


“彗星吗……”金光瑶把茶端到嘴边,轻轻吹了几口气,“一千年来一次地球,又在情人节来。听起来真是太浪漫了。”说罢,他撇了一眼,坐在另一侧沙发上,笔直得像一座山的聂明玦。确认对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时候,才悻悻的叹了口气。


这时,从大厅另一端的楼梯上传来了欢快的脚步声,紧接着,便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,穿着一件蜘蛛侠图案的卫衣,吧嗒吧嗒朝他们跑来。


“小酥酥!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“哎哟我的小阿凌!”金光瑶站起来,将朝他扑来的侄子抱了起来,逗弄着他说道“哇,阿凌这件衣服真好,是谁给你买的啊。”


“是啾啾和蓝酥酥。”


金光瑶把视线转向蓝曦臣:“二哥眼光不错呀。”


“晚吟挑的。”蓝曦臣笑道,抬头看到自己的恋人提着金凌的小行李箱朝他们走来。


“给你。”江澄把一个蜘蛛侠的圆坨娃娃交给了金光瑶,“他这半年晚上都要抱着这个娃娃睡,还有,他最喜欢的故事书,我给你放行李箱里了。衣服也都备在里面了,你看着添减就好了,别让他冻着。”


金光瑶放下金凌,接过娃娃和行李箱,苦笑道:“去年还是大圣呢,今年就是蜘蛛侠了?”


“I'm Spider-Man!”金凌在一旁兴奋的模仿着蜘蛛侠,一边发出“咻咻咻”的嘘声,谁知一转头,正对上聂明玦那张严肃到有些凶恶的脸。


金凌一窒,立刻没了声音,飞速的躲到了自己叔叔身后。


“你们家人多,看着他点,别让他跑丢。”江澄还在滔滔不绝向金光瑶交代着注意事项,“除夕别让他吃太多,糖也别让他吃太多了。”


“放心吧,我负责照顾好阿凌。”金光瑶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,“你负责照顾好我二哥就成。”


敢情这金光瑶是拿蓝曦臣戏弄他,江澄眉头一挑,正要变色,聂明玦却在这时站了起来。


“时候不早了,我们也该走了。别误了飞机。”


蓝曦臣也跟着他起身:“不是两点的飞机吗,这么早就走了?”


“早点过去,吃个饭时间就快了。”金光瑶替聂明玦回答道,然后抱起了金凌,“金凌,和舅舅说再见。”


“嗯……”刚刚还兴高采烈的金凌,突然就皱起了脸,挣扎着去拉江澄,“不要,啾啾一起,要和啾啾一起。”


蓝曦臣还寻思着怎么哄金凌,却见金光瑶和江澄对视了一眼,金光瑶熟练的把金凌往江澄怀里递去,学着金凌的口音说道:“好,和啾啾一起,和啾啾一起。”


江澄一接,金凌立刻生怕江澄跑掉一般,伸手紧紧勾住了舅舅的脖子。江澄叹了一口气,抱着金凌往门外走去,金光瑶朝聂明玦暗示性的眨了眨眼,便跟了上去。


“阿凌,那和你小叔叔要走了,和小叔叔说再见,”


江澄一边打开门,一边说道。金凌一听,猛地抬头,看了看打开的大门,又看了看朝他摆手的金光瑶,又要哭不哭的叫起来:“不要,小酥酥一起,要和小酥酥一起。”


江澄趁势把金凌递给了金光瑶,金光瑶立即稳稳的接住金凌,同时顺势往电梯走了几步。金凌一转头,见江澄没有跟上来,立刻又哭闹起来。


聂明玦和蓝曦臣跟在两人身后,又是新奇又是好笑的看着叔舅俩把金凌在怀里递来递去,同时一步步挪向电梯。


眼看着快到电梯口了,蓝曦臣把金凌的行李和娃娃交给聂明玦,然后先一步按下了电梯。


电梯“叮当”一声打开,金光瑶赶紧给聂明玦使了使眼色,聂明玦拿着行李一步跨进电梯,江澄也趁这时候,把闹着要金光瑶抱的金凌递到金光瑶怀里。


“阿凌乖,我们走啦。”金光瑶趁金凌还没反应过来,立刻抱着金凌进了电梯。趁着电梯门关上的空隙,江澄大声道:“回来的时候给我电话,我去接他。”


“放心吧。”金光瑶的声音随着关上的电梯门消失了。江澄抬眼看了看一跳跳往下的电梯灯,如有所失地叹了口气。


紧接着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

“晚吟,阿凌只是回去过年。”蓝曦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等年后阿瑶就把他送回来啦。”


那声音仿佛有令人安定的力量,心中那一丝不舍和遗憾被轻轻抚平,江澄在蓝曦臣怀抱里转过身:“我们也准备一下吧,下午就回去吧。”


往年送走金凌以后一个人过的除夕,突然就闯进了一个蓝曦臣。这个温润如玉的儒雅男子紧紧握着他的手,带他走进自己的家庭,过一个新的除夕。


“叔父倒是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,说忘机和无羡已经回去了,就等咱们俩了。”蓝曦臣笑道,和江澄一起走回屋内。


“他们两今年放假这么早?你们局里今年这么闲?”江澄打扫着金光瑶和聂明玦留下的茶杯问道。


“忘机比我早放了一天,但得比我早一天回局里,所以我让他先回去,也好帮叔父置办一下除夕。”蓝曦臣关上了还在不停播报着彗星的电视,朝着江澄转过身来,“不过,我也有我的私心。”


江澄闻言,抬起头来,正对上蓝曦臣的嘴唇,轻轻落在他微张的嘴唇上。


“晚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


蓝曦臣的嘴唇柔软,吐气如兰,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只有自己的影子,让江澄一阵心悸。


“我又不是傻子,当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。”


“那,晚吟怎么这么急着回去。”蓝曦臣的轻吻从嘴唇缓缓移向脸侧。江澄闭上眼睛,感受着对方湿润的嘴唇轻轻含住了自己的耳垂,任细微的快感从那里蔓延。蓝曦臣早已清楚那里是自己的敏感之一,牙齿和舌尖的挑逗相当熟练,不一会儿就让江澄的呼吸重了几分。


“大白天的!干什么呢!”江澄凝聚了全身的力气,才发出了自以为严厉的警告。


蓝曦臣笑了笑,松开了嘴唇,但却伸手圈住了江澄的腰。


“那晚吟,今晚可否陪我去一处地方?”


 






年月不详   大年二十九   姑苏近郊


 


天角呈现芙蓉色的霞光,隆冬的寒气趁着这日光渐微的时刻,开始涌入天地之间。蓝曦臣拉了拉包裹怀中幼子的衣袍,不让这股寒气侵袭到尚且没有灵力护体的孩子。


与他并剑而飞的江澄,似乎也想把侧身站在剑柄前端的蓝恭墨拢入怀中,但披着火裘的六岁孩童只是沉默的拉着爹爹的手,挺直了身体站在剑柄上,似乎在努力寻找御剑而飞的要领。


在两人前方,说要帮两人照顾孩子的金凌,早领着锦轴雾之两个已会独自御剑的弟弟,乘风破云,嬉闹着先飞出了老远。反倒是江名书,一会儿飞到双亲身边,问需不需要换手,一会儿又箭一般追上前头三人,看护弟弟。


远远看着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已在眼前,蓝曦臣突然唤来江名书,让他把金凌和孩子们叫回来。


“怎么了?”江澄问到。


蓝曦臣笑了笑,答道:“突然想起有件事,可能要晚吟帮我搭把手。今夜让孩子们先回去吧,你陪我走一趟?”


江澄皱了皱眉,不置可否。这时金凌带着弟弟们飞过来,蓝曦臣正要说话,山门处却远远的传来一声呼唤。


“欢欢!”


正因为早上哥哥的恐吓而闷闷不乐的江蕴欢一听到这个声音,蹭的从层层衣袍中伸出了脑袋。


“阿舅!”


只见一个人影站在山门前不停朝半空中的一行人挥手,正是魏无羡。


“阿舅!”江蕴欢被裹在厚重的衣物中看不见人,只好中气十足的大喊了几声。一听到江蕴欢的声音,魏无羡脸上笑得更灿烂,回应道:“欢欢别喊了,小心吃了风!”


一行人转眼之间降落在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前,魏无羡裹着小毛领披风,两三步迎了上来:“哎哟,就知道你们快到了。冷死老子了。来来来,欢欢,阿舅抱抱。”


“阿舅!”江蕴欢朝魏无羡伸出胖乎乎的小手。魏无羡赶紧从蓝曦臣怀里抱起了小外甥,看见他冻得有些红的小脸,赶紧把兜帽给他拉紧:“我说江澄你怎么搞的,把蕴欢冻成这样。”


“没看见我们把他包得多严实。”江澄竖起眉毛反驳道,“还不是听见你的声音探头出来叫你。”


“阿舅就只关心欢欢。”一旁的江雾之突然歪着脑袋,插话到,“我们兄弟几个,都冰凉冰凉的,阿舅也不管,就只管欢欢冻着了没。唉……好偏心啊。”


“嘶——”魏无羡抱着江蕴欢,后退一步打量了江雾之一番,“你小子越来越长进了啊,居然敢说你阿舅我偏心?好啊,既然阿舅偏心,那特意给你带的糖糕我拿回去给你叔叔吃了!”


“呜哇!糖糕!阿舅有带了糖糕!”江雾之一听,便扑过去抱住魏无羡的腰,魏无羡一手抱着江蕴欢,一手嬉闹着去捏江雾之的脸。直到蓝曦臣笑着打断了他们,对江雾之说道:“雾之,不可对长辈无礼。”


“蓝大哥你别这样,”魏无羡赶紧把江雾之揽进怀里,“雾之和我玩呢,你这么说,以后我们两可得生分了。”


蓝曦臣含笑不语,只是看着雾之。江雾之轻轻拉了魏无羡的衣袖说道:“阿舅我错了,我刚刚不该说你偏心。我知道阿舅都疼我们的。对不对?”


江雾之说得及其诚恳,一双星子般的眼睛可怜兮兮,那俊俏的小脸雪团似的白,在夜风里站久了,又被冻出一抹红来,任你再怎么铁石心肠,见了也会心疼不已。魏无羡暗道这小子将来必定不简单,赶紧对着金凌和其他几个孩子大声道:“疼的!都疼的!。你们都是舅舅我的宝贝啊,快进来别冻着。”


“切,谁是你的宝贝。”金凌啧了一声,忍着鸡皮疙瘩挨到江澄身边道,“魏无羡你别把我算在内。”


“江澄,你不管管金凌?怎么和长辈说话的?”魏无羡扭着眉头道。


“哼。”江澄冷笑一声,道,“金凌,你今天怎么没把狗牵来。”


一听到狗,魏无羡就怂了,抱紧了怀里两个孩子:“你也不怕不小心咬到你儿子怎么办!”


眼见又要闹起来,蓝曦臣连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,对魏无羡说道:“无羡,我与晚吟有一事要出去办,今晚不回来了,劳烦你与忘机,帮我们照顾几个孩子。”


“好说。”魏无羡立刻应允道,“不过蓝大哥,你们这是要去哪?”


“就在不远。”蓝曦臣握住了江澄的手,放在掌中拍了拍,“明早就回来。”


 






公元2018年   2月14日   姑苏近郊


 


车子拐上山道的时候,可以看见慢慢下沉的夕阳,它的余光映入车内,直射进江澄睁开的眼帘中。


江澄揉了揉眼睛,直起身来,盖在身上的衣服不经意间滑了下去。


“我睡了多久?”江澄一边捞起衣服,一边观察着窗外,天空被晚霞渲染得万紫千红,几点稀疏的星星成了最完美的点缀,“这是到了哪儿?”


“也没睡多久,现在才五点多吧。”蓝曦臣直视着前方的道路答道,“这里是穹窿山。”


“穹窿山?”江澄有些错愕,“你说陪你来的地方,就是这里?”


蓝曦臣笑了笑:“是的,准确的说,是前面。”


江澄往前一看,只见一颗颗柏树整齐的在车道旁列队挺立着,在它们的后方,可以看见一列白色的别墅,笼罩在隐隐青山之中。


江澄吃惊道:“这地方怎么会有别墅?”


“听家里老人说,这一带原先也是我们家的产业。”蓝曦臣将车子驶往别墅的方向,“后来举家外迁,便把这土地赠与了一位家仆,听说这位家仆的子孙几经沉浮,总算是开创了一番天地,这几栋别墅,便是他们家所建。”


闲谈之间,车子已经开到了大门口,有着巨大立柱的欧式大门十分气派,旁边的岗亭内,一名保安模样的人小步跑了出来。


“您好!”那保安倒不似寻常小区的保安那般趾高气扬,反而十分恭顺有礼,躬身向车内的两人打着招呼。


“我是今天预约的蓝曦臣。”蓝曦臣答道,将手机中的信息交给保安。


“蓝先生,恭候多时了。”保安核对了信息,立即堆起了满脸笑意,“是进门后右坡道拐第五栋,星海楼。”


大门被打开,车子缓缓驶入。江澄用余光看到岗亭内的保安匆匆忙忙的拿起了电话,问道:“预约是怎么回事?”


“那友人的后代,把这里建成了私人会所。”蓝曦臣笑道,“只接待熟客,自然要预约。”


“你也……不先和我打个招呼。”江澄再傻,也能猜到蓝曦臣为什么带他来这里了。今天毕竟是情人节,又是千年一次的彗星经过地球的日子。这般浪漫的时光,但凡是热恋中的爱侣,自然都会想要准备点特殊的活动吧。


江澄不禁有些尴尬起来,双眉紧紧拧在了一起。


“怎么了,晚吟?”蓝曦臣停下车,发觉他有些古怪。


“没什么?”江澄立刻翘了翘嘴角掩饰住了不安。


蓝曦臣见状,笑得愈发温柔:“只是年前忙,好一阵子没和晚吟单独相处了。今天又是情人节,难得的假期,我想和晚吟两个人,好好过一过。听说这里的西餐是请了米其林厨师来主勺的,非常美味,所以想带晚吟来尝尝。”


江澄嗯了一声。早有侍者接到通知,见到他们的车,下来给他俩打开车门。看见客人是两个男人,侍者脸上却一点表情变化也没有,恭顺有礼的将两人领进别墅内。


别墅内的装潢虽然奢华,却并不落俗套。侍者引着两人上了二楼,穿过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,推开门,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完全用玻璃笼罩的阳光房。


头顶是幽远的天空,远处湖光山色尽收眼底,在房间中央,放置着两人今晚用餐的桌椅,桌上铺设的蕾丝白布一尘不染,水晶瓶的玫瑰娇艳的绽放。


因为暖气的原因,房子内一点也不冷,侍者引导两人入座,便退下去为两人准备餐点。


“我还以为你搞什么,这么神秘。”侍者走后,江澄交叉着双臂,环顾了房间一周,在这样一栋别墅中用餐的费用,一定不菲。


“晚吟……不喜欢吗。”蓝曦臣摆弄着桌上的银制餐具,微笑着说。虽然笑容依旧,但江澄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一丝遗憾的肯定。


不知怎么的,他觉得现在的蓝曦臣,像极了一只本以为会得到赞赏,最后却发现自己做错了事的大型犬,实在叫人怜爱不已。


“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不喜欢了。”他瞪了蓝曦臣一眼,“别自说自话。”


听了他的话,蓝曦臣的笑意舒展开来:“看你到了这里以后的表情,我以为你不喜欢我这样的安排。”


“不是的,我……”江澄话说到一半,又吞了回去,放手放到桌上,似乎十分为难。


“晚吟?”


“我……”江澄咬了咬下唇,抬头直视蓝曦臣的眼睛,“我忘了准备情人节的礼物,对不起。”


蓝曦臣的眼睛微微睁了一下,紧接着便目光便随着心底的温暖一起,温柔得宛如要化成水一般。


“年前公司事太多,我完全忘记了……”


“晚吟。”蓝曦臣打断了江澄的自责,伸出手握住了江澄放在桌面上的手,拇指轻轻抚摸那上面凸起的指节,“不要因为这种事和我说对不起。你已经给了我最珍贵的礼物。”江澄这样睁着漂亮的杏眼看着他,他好不容易才忍住了亲吻上去的想法。


“晚吟的心便是我此生最珍贵的礼物。”


江澄的脸登时变得通红,即使吊起了眼角也掩盖不住蔓延的羞涩:“说什么鬼话呢!别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小女生。”


“我说的是我的真情实意啊,晚吟。”蓝曦臣握紧了江澄想要抽回去的手,满眼笑意。


 






年月不详   大年二十九   姑苏近郊


 


“你说要办的事就是这个?”


江澄与蓝曦臣降落在熟悉的院落中的时候,最后一丝阳光正好消失在天际。


穹窿山上的这处小院,自两人当初在此结契后,便成了两人时常来幽会的场所。


在云深不知处把孩子交给魏无羡安顿后,蓝曦臣便领着江澄去了姑苏城。明天便是除夕了,开着门的店也不多,但两人还是买到了一些下酒的小菜,带了一瓶天子笑,上了穹窿山。


现在,两人坐在那棵蓝楹花旁的亭子中,蓝曦臣一边煮着茶水,一边看着江澄一口饮尽了杯中的天子笑。


“好酒。”江澄饮了,抹了一把嘴道。


“别喝得太急了,伤身子。”蓝曦臣道,“多吃点菜再喝。”


“你怎么不吃?”江澄把玩着酒杯问道。


“食不言。”蓝曦臣垂下眼睛去查看炉火,“若是吃了,怎么好好和晚吟聊天。”


江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:“怕什么。这又不是在云深不知处。偶尔一次两次,有什么关系。”


“蓝氏子弟,自当约束自我。”蓝曦臣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说道,“何况我是宗主,更该以身作则。”


“你这么说,也有道理。”江澄点点头说道,撇了蓝曦臣一眼。蓝曦臣正专注煮茶,没有留意江澄的目光。江澄干脆正过身子,托着脸颊看他煮茶。


灯光之下,蓝曦臣本就温和的眉目更被笼罩上一层柔情的色彩,纤长又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,惹人垂怜。披落的青丝间露出洁白的后颈,那优美的线条没入直立的衣领,只在黑发间若隐若现。修长的手指灵巧又优雅的在茶香中活动,连手背上的关节与脉络都叫人赏心悦目。


蓝曦臣煮好茶,倒入杯中,一抬头便看见江澄盯着他出神。


“晚吟?”


“啊?呃,没什么。”被蓝曦臣的声音唤回魂,江澄尴尬的转过头,掩饰自己看蓝曦臣看呆了的事实。明明两人相守相伴也有十多年了,恩爱缠绵亲密无间,孩子都已经有了五个,可是每每细细品味蓝曦臣的仪态容貌,依旧能让他心动不已。


蓝曦臣露出一个春风般的笑容,将茶杯放到桌上:“晚吟可是想要品一品这茶?现在可不行,等缓一缓,酒劲过去再喝吧。”


“叔父要是知道我们两不归,是来这偷闲来了,一定气得罚你端立。”


“晚吟可一定保密啊,就说我们是去山下农家除魔。”


“泽芜君,你学坏了。”江澄眯起眼睛看着他。


“没办法呀。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和晚吟独处了,这个机会我可不想放过。还是说,晚吟希望我受罚?”


“舍不得,舍不得。”江澄大笑起来,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。


蓝曦臣甚少看见江澄这样开怀大笑,但近几年来,这样的笑容似乎越来越经常出现在江澄脸上。思及此,蓝曦臣心中万分欢喜,举起茶杯,向江澄敬了敬。


江澄也托起酒杯,与道侣互敬。


“嗯?”饮干了这一杯,江澄似乎发现了什么,突然站了起来,“蓝涣!你看!”


 






公元2018年   2月14日   姑苏近郊


 


晚餐的味道确实很好,无论摆盘或者味道,都令人回味无穷。蓝曦臣甚至订了顶级的葡萄酒Montrachet,江澄看到瓶子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。


用过主菜之后,蓝曦臣突然唤来侍者交代了什么,江澄用帕子擦了擦嘴,带着一丝询问的目光看向蓝曦臣。然而蓝曦臣只是回以一个神秘的微笑,直到侍者端上来一盅小汤碗。


江澄好奇的看着侍者将汤碗放置在他面前,掀开了盖子。一股熟悉的香气散发了出来。


是莲藕排骨汤。


江澄惊讶的看了一眼蓝曦臣,后者带着不安的期待解释道:“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厨师是你老家那边的人,就让他按你家乡的风味做了一碗莲藕排骨汤,你快趁热尝尝看。”


江澄低下头,拿起汤勺尝了一口。


尽管味道还是和记忆中阿姐的汤有些微差别,但那确确实实是故乡的香气。


江澄努力眨了眨眼,不让鼻头的酸意涌现出来,抬起头,对着蓝曦臣露出一个笑容:“很好喝,你也尝尝。”


说着,舀起一勺汤,喂给蓝曦臣。蓝曦臣探过身子,喝下江澄喂给他的汤,细细品味之后,也微微一笑。


“真的很美味。”


江澄与他一起沉浸在甜蜜的笑意中,突然,一丝光芒在他的眼角闪动。


他噌的一声站起身子,冲到外面的露台上:“蓝涣!你看!”


 








年月不详   大年二十九   姑苏近郊


公元2018年   2月14日   姑苏近郊


 


一个闪耀的光点出现在清澈的夜空中,托着光芒万丈的尾巴,闯入了寂静的黑暗中,犹如驶过海洋的小船,破开漆黑的海面划过流光溢彩的涟漪。


沉默矗立的山峦仿佛被点亮,湖泊像镜子一样倒影着彗星的身姿,风吹动林木,晃动的树叶反射着星光,如宝石的碎屑一般闪耀。繁星围绕在天际,仿佛要燃尽自己一般的,发出从未有过的强烈光芒。


徘徊千年的旅客,如约而至。


千年一次的彗星,为世间万物披上虹色的薄纱,连空气被渲染上宝石一般的光华。巨大的彗尾扫过苍穹,画出一条光彩夺目的弧线,贯穿了深蓝色的天空,穿越两人的头顶。那优雅的轨迹,千年前和千年后没有任何区别。千年的旅程对它来说并不遥远,尽管它身下的这片土地早已物是人非、沧海桑田,却也依旧有一抹熟悉的影子,穿越了千年的光阴,再次与它相会。


仿佛天地间都被笼罩在这如梦似幻的光华中,江澄无法动弹,睁大眼睛看着这犹如梦境一般瑰丽的景象,什么时候被同样注视着这一幕的蓝曦臣拥入怀中了也不自知。


“真美啊。”蓝曦臣赞叹道。


江澄说不出话来,只是紧紧握住了拥在他肩膀上的手。


彗星的光芒美丽得令人分不清真实和虚幻,却使身旁之人的温度,更加真切更加温暖。


这是无法用任何语言赞叹的光景,正如江澄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与蓝曦臣共赏此景的欢喜,正如蓝曦臣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诉说与江澄共度此刻的喜悦。


这独一无二的美景,只想与你一人共享,只愿与你一人共享,很高兴与你一人共享。


紧紧相握的手,紧紧相拥的身体,紧紧相连的心。


 


这份心境,千年未变。


 








年月不详   大年二十九   姑苏近郊


 


直到蓬星消失在天际,万物从绚烂回归沉寂,蓝曦臣还是迟迟不愿松开拥抱着江澄的手。


“原来这就是蓬星,”那美丽的光景让他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,“果然如古书上所言,瑰丽至极。”


“古书?”江澄抓住了蓝曦臣话语中的疑点,“你早知道今晚这颗蓬星会这么……”


他迟疑了一下,最终还是吞下了赞叹的句尾。蓝曦臣把下巴搁在江澄的肩膀,连呼吸中都带着笑意:“我只是查古书的时候看到一记载,说有的蓬星平淡无奇,有的蓬星却是瑰丽至极。此前不知道今晚这颗蓬星是哪一种,不过看起来运气不错,能和晚吟共赏这样的奇景,实乃一生之幸。”


江澄哼笑了一声。

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越是妖异的东西,就越危险。”言罢,他却轻轻侧了一下脸,和蓝曦臣贴在一起,“不过,管他呢,和你一起欣赏这景色也不错,管他凶煞不凶煞。”


蓝曦臣笑出声来,把江澄抱得更紧:“晚吟,你知道吗?我刚刚有一种感觉,我们以后一定还会在一起观赏这样的美景,就像今天一样。”


“那借你吉言。”江澄说着,伸手去拨弄蓝曦臣垂在他脖颈间的长发,“我期待着下次——前提是这颗蓬星别给我们惹太多事。”


“刚刚晚吟还说‘管他呢’。”蓝曦臣笑道,享受着和江澄肌肤相触的温暖,“那不如我们现在先‘管他呢’,先好好享受一下现在。


“现在?现在要享受什么?”江澄转过头问道,却看到蓝曦臣完美无瑕的脸凑了上来,紧接着嘴唇就感受到了一个熟悉又柔软的亲吻。


 






公元2018年   2月14日   姑苏近郊


 


直到彗星消失在天际,万物从绚烂回归沉寂,蓝曦臣还是迟迟不愿松开拥抱着江澄的手。


“真漂亮啊……”那美丽的光景让他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,“不愧是一千年才能见到一次的彗星,果然如记载的一般华丽壮观。”


“听起来你事先做了不少功课啊。”江澄笑道,声音听起来也十分高兴。


蓝曦臣笑了笑,把他抱得更紧:“先进去吧,外面冷,别着凉了。”


江澄点点头,两人一起走回暖房里。蓝曦臣关上门回头一看,却发现江澄的视线若有所思的望着已经被夜色笼罩的远方。


“晚吟怎么了?”


“蓝涣,我觉得……”江澄喃喃的说,“我觉得我好像见过今天的场景。”


“什么?彗星吗?”


“嗯。”江澄点头,“也是这样的夜色,也是和你一起……总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。”言罢,他又自嘲的笑了笑,“大概是Deja-vu现象吧。”


“其实……我也有这种感觉。”蓝曦臣笑着说,执起江澄的手吻了吻,“说不定一千年前,我们也曾这样一起看着这颗彗星飞过天际。”


“怎么可能。”江澄故意夸张的叹了口气,“那不是太惨了,生生世世都和你绑在一起。”


“晚吟不喜欢吗?”蓝曦臣也配合着他露出了相当难过的表情。


“嗯……仔细想想,也不赖吧。”江澄抽出手,扳住蓝曦臣的下巴,凑近那熟悉又柔软的嘴唇亲了上去,“那……下个千年我先预约了。”


 


 


 


千年星·end


 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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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写在后面的话】


灵感来源于16年的电影《你的名字》,没错,彗星的场景应该就是电影中那样瑰丽的。


 


现代部分已经不涉及ABO了,因为这边私设是修仙的人才会有ABO分化,现代他们没修仙,自然也不会有这种分化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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