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

缘自藏(二十一)

桃蛋白:

然而这般欲盖弥彰却反而更加让蓝曦臣确定了自己的猜测,他微微阖了下眼,随后温柔但不容江澄拒绝地将他的手再次拉出来写道:晚吟不必惊慌,我并无任何恶意。
写完这句话后蓝曦臣便极为克制地向后退开一小步,和江澄之间拉开一小段距离,不给对方
太多的压追感。
江澄也在一开始的惊魂未定后渐渐恢复了平静,他深吸一口气,直视蓝曦臣道:“哥哥为何突然提及此事?”
蓝曦臣又写道:我方才一路听你所言,便觉有拳拳爱意,可细听之下,又觉些微苦涩,在下虽于情之一字所通甚少,可也能得知晚吟你心中似有求而不得之意,故而有些疑惑。我听你
所言也觉你师兄待你极好,想来他心中亦是有你,如此说来你二人便是情投意合,此事虽有些不合规矩,但也并非没有前例,想来你父母也不会不允,怎就叫晚吟你这般踟蹰呢。
他言下之意是说你既与自家师兄两情相悦,又惯常看蓝家不顺眼,何须再守着那段婚约,倒
叫自己不开心,何不像你姐姐那样,寻了相爱之人嫁与他,方才能合心意。
然而江澄看了后却只是无奈一笑,他轻轻摆手道:“我知道了,多谢哥哥你为我思量,只是
我与阿婴,嗯,我与我师兄之间,实不是如你所想那般,我与他,是万万不可能的。”
为何不可能呢?蓝曦臣在心中如是想,一个男子与一个哥儿,本就是顺从天理两相和合的,
又是从何而来的不可能,然而话已至笔尖,却又生生转了个弯。
毕竟,他应该是不知道江澄的真实身份的。
故而蓝曦臣这样写道:可是……因你二人皆是男子的缘故?然而此道虽有些许或称得上离经
叛道,但也不是天理难容,古来往之,甚也有佳话流传,不至叫晚吟你这般犹豫。还是说,
你师兄他厌恶此道?
“……他要是真厌恶断袖之道倒好了。”江澄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他这句话声音太小,蓝曦臣站得这般近也没曾听清,只能露出一个疑问的表情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江澄摇摇头,他想了想,往下说道:“其实说来,我自己也有些道不清楚,我与师兄自幼要好,若是寻常弟兄倒也罢了,可我们偏又不是,他待我这般好,事无巨细事事妥帖,小的时候不懂事,总扬言这辈子都要跟师兄在一块不分开,长大后便知世间无不散之筵席,想到分离虽有些闷闷不乐,但终究也不曾为此患得患失过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往前走了几步,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了,朝蓝曦臣招了招手,示意他也过
来坐。
“我希望师兄可以一辈子对我好,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快快乐乐的,就像我们以前一样,倒也不是非要像夫妻那般的在一起,可是年长之后便知只有夫妻方才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的,所以,哥哥你觉得,我这样算是心悦我家师兄吗?”江澄偏过头看了蓝曦臣一眼,眼里盛满了疑惑之意。
他是真的不懂,真的疑惑,为此,他在寻求自己的帮助。
蓝曦臣一下就明白过来了,眼前的这位小哥儿根本就还是懵懵懂懂情事未知,分不清何为依
赖,何为爱情。
蓝曦臣想了想,没有直接回答江澄,而是反问道:你若心里犹疑,不知是否心悦,那便这般
想一想罢,若是你家师兄另成了亲,你可会觉得心里难受?
“……嗯,”江澄使劲想了想,然后问道:“那我师兄成亲后我还能和他在一道吗?”
蓝曦臣写道:那便假设虽不住一道,但相邻十分近,你亦可以时常得见你家师兄罢。
江澄想了想又问:“那他家那位会对我好吗?会不会看我不顺眼啊。”
这下蓝曦臣也忍不住笑了,完全不知道眼前这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,他微笑着揉了揉江
澄的发顶,继续往下写:晚吟你这般天真可爱,想来是不会有人不喜欢你的。
“这样的话,好像也没什么难受的。”江澄鼓了鼓腮帮子,然后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道:“我
没有和师兄分开,还多了个人对我好,这样想想倒也挺不错。”
蓝曦臣闻言淡淡一笑,随后笃定一落笔:那么,这便不算是爱。
你若爱他,便不会对他另娶他人如此这般轻描淡写,你若爱他,便不会乐见陪在他身边与他长相厮守的人不是自己,纵使你再不能与他在一起,只要一想到如今他身边之人不是自己,便会心痛难忍,彻夜难寐。若从未有过半点心痛,便算不得是爱的。
蓝曦臣如是写道。
“喜欢一个人,原来是那么痛苦的一件事吗?这难道,不应该是欢喜的吗?”江澄看完蓝曦臣
写下的话,有些怔然。
蓝曦臣浅笑着一点一点轻轻顺着江澄那柔软的发丝,仿若叹息一般接着写道:若能两情相悦,
自然再好不过,全然只会是欢喜,然而人生在世,不如意之事十之有八九,如何能事事称心
如意,我此生活至此,能得遇心慕之人已是难得,多少人究其一生浑浑噩噩不知心之所向,我等比之他们已经算是万幸了,又如何还能再强求那人也非要也心悦我呢。
“我不太懂哥哥的话。”江澄有些迷糊地摇摇头。
等你日后得遇一个你真心喜欢的人后便会懂了。蓝曦臣写道。
“那样的感情,便就如同哥哥你对画上的那个人一般吗?”江澄支着头问道。
蓝曦臣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写道:虽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,然终究是我自己的事,我不愿以此相扰,我甚至不会向任何一人提及,他若于我无心,但凡听见半点风声想来都会为此烦恼许久,我爱他尚且来不及,又如何肯叫他为我烦恼,更不愿叫他承错情。我只愿他此生都能平安喜乐,能有他心悦之人伴他左右,这便就足够了,至于我的情能否传给他知,大抵真是无足轻重的。
他想了想,转而又写道:我亦盼着晚吟你日后能够觅得一位你喜欢的、他亦心悦于你的良人,
如那样求而不得的感情我希望你可以一辈子都不懂,有时候,不懂不一定是坏事,懂了,反
倒是要平添许多愁绪的。


(再次用一章来阐述一下我心中蓝大的爱情观,以及,澄澄是真没开窍呢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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